第(2/3)页 严松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他能感觉到,自己的队员们,就在百米外的仓库里,等着他带食物回去。 他能感觉到胃里那团灼烧的火焰。 就在他准备开口的时候,一声压抑不住的怒吼从他身后炸开。 “头儿!不能答应他!” 是“扳手”。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过来,此刻正双眼通红地冲过来,手里那把锋利的军用匕首,闪着寒光,直直地刺向夜枭的咽喉。 “我们是国家的刀!就算是死,也不能给这群垃圾当狗!” 他的速度很快,动作是千锤百炼的杀招。 独眼龙的脸色都变了,想拦已经来不及。 夜枭站在原地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 就在匕首的尖端即将触碰到夜枭的皮肤时,旁边伸过来一根东西。 一根平平无奇的,拖把的木杆。 木杆的顶端,像是没长眼睛一样,轻轻地、不带一丝烟火气地,点在了“扳手”的手腕上。 “扳手”的身体猛地一震,整个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,僵在了原地。 他脸上的表情,从狰狞的愤怒,瞬间变成了极度的狂热。 “为了荣耀!” 他大吼一声,扔掉手里的匕首,转身,朝着旁边一根锈迹斑斑的电线杆,敬了一个无比标准的军礼。 “保证完成任务!” 他抱着那根冰冷的电线杆,一遍又一遍地高喊着口号,脸上洋溢着一种神圣的光辉。 院子里,那个正在角落里默默扫地的、穿着宽大工装的身影,收回了拖把,继续一下一下地,扫着地上的灰尘。 陈北。 严松看着像疯了一样的“扳手”,看着那个安静扫地的陈北,最后,目光落回到夜枭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。 他最后的一点侥幸,也跟着那根电线杆,一起碎了。 暴力? 在这里,连暴力都是一种可以被随意定义的幻觉。 严松缓缓闭上眼睛,再睁开时,里面所有的挣扎、愤怒、不甘,都消失了。 只剩下一种死水般的平静。 “我接受。”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,说出这三个字。 夜枭笑了。 “这才对嘛。” 他把手里的那枚瓶盖,塞进严松胸前的口袋里。 “去吧,把你那些破烂玩意儿,都拿过来。咱们办个交接手续。” 几分钟后,严松带着他的三个队员,重新回到了院子里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