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比她大两岁,在府城的鹿鸣书院读书,每年中秋和年节会随父亲来沈府拜会。 长得清秀端正,穿月白色直裰,腰间佩一块羊脂白玉。说话斯斯文文,出口成章。 有一回在花厅偶遇,她从屏风后面绕出来撞了个正着,韩亦白的脸腾地就红了,退后三步,规规矩矩行了个揖礼,连眼睛都不敢往她脸上放。 母亲常跟她念叨,沈家的女儿,以后的婚事必定要挑个知书达理、门当户对的读书人。 往后两人举案齐眉,相敬如宾,过一辈子踏踏实实的日子。 母亲还私下提过,韩家门第不差,韩公子又是举人,日后若能结亲,是桩好姻缘。 她当时低着头绣花,没接话,耳朵却是热的。 她也以为,这辈子嫁的人,会是那样的。 会读书,会写诗,会在她面前红脸,会隔着三步远跟她说话,会在成亲那天掀了盖头之后,小心翼翼地说一句“夫人,请多关照”。 哪里想得到,这辈子会跟一个土匪扯上关系。 她现在坐在一间四面漏风的土匪窝里,吃粗面饼子喝咸骨头汤。 而那个要娶她的人,满身刀疤,一顿饭吃得跟抢似的,说话嗓门大得能把房顶掀了,张嘴就是婆娘,脸皮比城墙还厚。 粗鄙、野蛮、张口闭口全是荤话,抢了人还要理直气壮说要成亲。 不讲道理,不守规矩。 两个人站一块儿,他能把她整个人装进影子里。 沈栀把脸埋在膝盖上,闷闷地吐了口气。 偏偏,这样一个劣迹斑斑的暴徒,不仅在乱军压境时承诺去救她父母,还在这样凉意渗人的深夜,搬一块石头坐在门外,守着她睡觉。 屋外很安静。 她抬起头,看向那扇糊着薄纸的木窗。 刘婶的话又浮现。 他搬了条长凳守在你门外头,坐了一整夜。 花儿也说过,天还黑着就看见他从门口站起来,脖子都歪了,扭了好几下。 今天也是吗? 沈栀盯着窗户纸看了很久。 她不该去看的。 这一点她很清楚。 看了又能怎样,难道还能因为他在门口守了两夜就觉得他是好人? 可脚已经落了地。 绣花鞋踩在夯土上,几乎没发出声响。 她走到窗前,手指搭上窗框。 这扇窗户年久失修,窗扇贴合并不严密。 她抬起两根手指,在窗框上轻轻推了一下。 木头摩擦发出很小的一点动静,开出了一条极细的缝隙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