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窗户纸晃了两晃。 屋里头,沈栀退了两步,后背贴上墙壁。 她捂着脸,掌心滚烫。 心跳声大得连自己都听得见,咚咚咚的,一声比一声急。 窗户外面安静了两息。 然后是一声极低的笑,闷在胸腔里,从喉管滚过,隔着一扇薄薄的木板传进来。 越岐山站在窗外没动。 他把搭在窗台上的那只手收回来,攥了攥拳头,又松开。 胸口像被人塞了块烧红的炭,从里往外地烫。 方才那一眼。 眼角是红的,眼底是湿的,又凶又软,像只炸了毛的小猫。 面对碰壁的待遇,他非但没动怒,反倒被她那娇蛮的一眼瞪得通体舒畅。 那句毫无力度的骂人话落进耳朵里,比山珍海味都让人受用。 这才是大小姐该有的生气勃勃的模样,比白天那个红着眼圈默默掉泪的样子好多了。 越岐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手背上青筋微凸。 喉结剧烈滚动了两下,燥热从胸腔一路往下窜。 他很想一脚踹开那扇门走进去,把这只小猫从墙角捞出来,问问她方才站在窗口看了他多久。 这破窗户连个像样的锁都没有,他随便用手指头挑一下就能弄开。 他真想直接推门进去,把那个只会发脾气的姑娘按进怀里,让她见识见识土匪到底能干出多无耻的事。 教教她怎么做他的压寨夫人。 但这念头只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,就被硬生生压下了。 白天梁王造反的事压着,她还在记挂家里人的死活。 这个时候强迫她,这辈子别想让她心甘情愿留在这神鹿山。 他在山上混了十几年,刀口上舔血的日子过惯了,从来没怕过什么,唯独怕这件事。 怕她好不容易不那么抗拒了,他一冲动,又把人吓回去。 越岐山抬起满是厚茧的手掌,用力搓了一把后脖颈的硬皮,痛觉让他稍微清醒了些。 他重新走回那块石头前,一屁股坐下去。 深山的夜风凉得很,吹在光裸的胸膛上刚好能败败火气。 越岐山把匕首横在膝盖上,仰头看了看头顶密密的星。 然后骂了自己一句。 他从腰带上抽出那把带鞘的匕首,在指节上熟练地转圈。 明天事多。 他得派人去府衙送密信,还要去城里把那些旧日的暗线全都摸一遍。 乱军来袭,周边几个县城没有能撑得住的。 沈家那个老古板知府也挡不住。 他手里这把刀,不仅得护住屋里那个白净的姑娘,还得替她把那一家子的命捞回来。 既然要当人家女婿,那就得做点事情。 匕首在夜色里折射着寒光。 天下大乱,也是机会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