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等这世道彻底乱了,乱到她回不去那个规矩森严的大宅门,她就只能安安稳稳待在他的地盘上,做他一个人的越夫人。 屋内。 沈栀的手指从脸上移开。 她听见外头石头上又传来那人坐下的粗重动静。 这男人脸皮厚得没有边际。 连句好话都听不得,稍微给他点好脸色,他就能打蛇随棍上,跑来占口头便宜。 但她也清楚,越岐山如果真要用强,这扇破门根本挡不住他。 他没有进来。 沈栀靠着墙,慢慢滑坐到地上,两只手捂着发烫的耳朵。 胸口起伏不定。 院坝外头传来打更的竹梆声,远远近近地响了两下。 山风从窗缝里钻进来,她这才发觉,方才关窗的时候太急,窗板没有扣严。 月光从那条缝里漏进来,落在夯土地面上,细细一道白。 沈栀看着那道光,没有起身去关。 明日他要去城里办正事。 家里的消息能不能送出去,爹娘能不能有所防备,全系在这个土匪头子身上。 她抬手捂住脸颊,触手是一片滚烫。 沈栀闭上眼,把脑子里的杂念驱散,强迫自己坐回木床上。 明日还有得熬,必须保留体力。 次日天刚蒙蒙亮。 院子里就有了走动的声响。门外的脚步声逐渐远离,接着前院传来马儿打响鼻的声音。 越岐山走了。 这男人连半点磨蹭都没有,带着手下那些精壮的汉子直接下山办事去了。 没过多久,刘婶敲门进来,照例端着热水。 沈栀已经穿戴整齐坐在矮桌旁,只是神色中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。 “姑娘昨晚没歇好?” 刘婶把盆放下,看了一眼床铺。 床铺干干净净,还是昨天的样子,一点睡过的痕迹都没有。 沈栀没否认,低头将手探进温水里清洗。 刘婶从怀里摸出一卷红色的绸布,放在桌角上。 那绸布颜色正得出奇,在土屋里显得十分扎眼。 “大当家昨天走前交代了,说是姑娘这身衣裳穿着不舒服,要扯布给你做几身新的。刚好城里带回来的料子有大红的,让我来给姑娘量量。” 沈栀拿着布巾的手停在半空,视线落在那卷红绸上。 大红色,看着像是嫁衣的颜色。 想到这,沈栀脸倏的就红了。 第(3/3)页